科學
Easy2Fly 怎麼排出計畫
Easy2Fly 把已發表的晝夜節律研究變成逐小時的步驟。光線的證據強,褪黑激素和咖啡因的證據範圍較窄,把三者合起來的規劃引擎則是我們自己的。這個引擎只對五趟參考航班核對過,沒有其他。
- 你的生理時鐘和它的最低點
- 為什麼光線主導計畫
- 為什麼往東比往西難
- 褪黑激素的作用與極限
- 咖啡因的作用與極限
- 睡眠,包括機上那一段
- 日光節約時間與半小時時區
- 我們校正了什麼、沒校正什麼
- 規劃引擎的假設
- 誰不該使用
- 讀懂你的計畫
- 參考文獻
你的生理時鐘和它的最低點
時差大部分來自生理時鐘:你落地之後,它還停在和當地對不上的時刻(Waterhouse 2007)。你的時鐘一天跑得比 24 小時多一點,精密的實驗室測量平均是 24.18 小時(Czeisler 1999),每天靠光線重設。
時鐘有一個最低點:核心體溫落到谷底、你最想睡的那個時刻。睡八小時的人,最低點大約出現在醒來之前三到四個半小時(Eastman and Burgess 2009)。Easy2Fly 依你平常的就寢時間和醒來時間推估你的最低點,計畫再從這個估計值去排每個步驟。
為什麼光線主導計畫
光線經由眼睛進入,作用到生理時鐘,效果取決於時機。最低點之前的光線,把時鐘調晚。之後的光線,把時鐘調早。一項 21 人的實驗室研究顯示,在晝夜節律週期的不同時點給予 6.7 小時的明亮光線(約 10,000 lux),從最強的延後到最強的提前,擺盪可以達到五小時(Khalsa 2003)。
短時間就有效:一小時的明亮光線(約 8,000 lux)得到 6.7 小時曝光約 40% 的效果,只用了 15% 的時間(St Hilaire 2012)。一般室內燈光也算數:6.5 小時的傍晚光照中,約 100 lux 造成的延後,達到 9,000 lux 的一半(Zeitzer 2000)。睡前用會發光的平板閱讀,比讀紙本書把時鐘推得更晚(Chang 2015)。
戶外的日光介於 10,000 到 100,000 lux,遠高於開燈的房間(Eastman and Burgess 2009);明亮光線的步驟,能到戶外做就到戶外做。時間不對的光線會幫倒忙:最低點之前的明亮光線若比之後多,時鐘可能往錯的方向走(Eastman and Burgess 2009)。計畫在你最低點有幫助的那一側安排明亮光線,再往外安排日常光線,光線有害的時段則安排昏暗光線。
為什麼往東比往西難
往東飛,你的時鐘必須調早。往西飛,它必須調晚。你的時鐘天生跑得比一天長,不靠外力也會自己越走越晚,所以調晚是比較容易的方向。真實旅客的早期實地估計值是:往西航班之後,每天調晚 92 分鐘;往東航班之後,每天調早 57 分鐘(Eastman and Burgess 2009)。
大幅度的往東調整還有一個變數:時鐘可能繞遠路,反方向調整。一條已發表的經驗法則:往東在約七個時區以內調早,八個或以上調晚;夜型人之類的情況是例外(Eastman and Burgess 2009)。大幅度的時間變化,方向由 Easy2Fly 以自己的規則決定,並明確告訴你它選了哪一邊。
往東飛之前,可以提早開始調整。一項實驗室研究中,連續三天每天把睡眠提前一小時,加上早上的明亮光線,時鐘提前的中位數是 1.4 小時。每天提前兩小時並沒有更好,因為時鐘跟不上(Eastman 2005)。Revell 和 Eastman 2005 就依這個構想提出了一套起飛前的預備計畫。
褪黑激素的作用與極限
褪黑激素有兩種作用:讓你睏,以及撥動時鐘。對時鐘的作用,關鍵在時機。以你生理時鐘算的下午服用,時鐘會調早;剛睡醒後不久服用,時鐘會調晚(Burgess 2010)。在你平常就寢時間前後服用,對時鐘幾乎沒有作用(Eastman and Burgess 2009)。
計畫把劑量排在兩個時點:飛機上睡眠的開始,以及抵達地每晚的就寢時間。往東飛之後,你的時鐘還照出發地時間跑,目的地的就寢時間因此落在你體內時間的下午,或傍晚早些時候;在這個時段服用,時鐘調早。2002 年一份 Cochrane 回顧發現,十個試驗裡有八個,在接近目的地就寢時間(晚上 10 點到午夜)服用褪黑激素,減輕了跨五個或更多時區航班之後的時差。這份回顧研判,時區數愈多效益可能愈大,往西航班之後效益較小(Herxheimer and Petrie 2002)。
這些試驗用 0.5 到 5 mg,結果相近。5 mg 以上的劑量看起來沒有更好;2 mg 的緩釋型劑型又比速效型褪黑激素差。Easy2Fly 的褪黑激素步驟建議低劑量,約 0.5 到 3 mg,而且選不含其他成分的速效型產品。
褪黑激素是選用的;沒有它,計畫照樣可用,但可能需要更久才調得過來。時間點錯了的劑量,會讓你在錯的時刻想睡,也會拖慢你的調整(Herxheimer and Petrie 2002)。在上述劑量下,副作用通常輕微:想睡、頭痛、多夢、噁心。
只服用計畫標示的劑量,計畫結束就停用。針對成人,NHS 用於時差的是一片 3 mg 的標準劑型錠劑,也把處方限制在 5 天。保健食品的實際含量參差不齊:2023 年一項研究發現,25 款褪黑激素軟糖裡有 22 款標示有誤(NCCIH 2024)。在美國,褪黑激素歸為保健食品;英國和其他幾個國家則需要處方(NHS;NCCIH 2024)。在台灣,褪黑激素屬醫師處方用藥,從國外攜入或代購自用也有限量規定。請先查清楚你目的地的規定。
咖啡因的作用與極限
咖啡因會擋住腦內的腺苷受體,你因此覺得更有精神(Magkos 2005)。它修不回錯位的時鐘:只要時鐘錯位還在,提神物質提升了警覺和表現,卻回不到正常水準(Eastman and Burgess 2009)。
太晚喝的咖啡因還會把時鐘更往晚推。一項雙盲研究中,就寢前三小時喝下相當於一份雙倍濃縮咖啡的劑量,褪黑激素節律延後了約 40 分鐘,接近傍晚三小時明亮光線造成延後的一半(Burke 2015)。往東飛,這是錯誤的方向。咖啡因也會犧牲睡眠:睡前六小時喝下 400 mg,睡眠照樣受到干擾(Drake 2013)。
咖啡因的半衰期,在許多成年人身上約三到五小時,人與人之間則落在 2.5 到 10 小時(Magkos 2005)。以這個版本而言,規劃引擎在你主要睡眠前九小時就停止咖啡因,比 Drake 研究的六小時多留了緩衝。攝取量以你平常的份量為準,並遵守醫療人員給你的任何限制。
睡眠,包括機上那一段
計畫把睡眠放在支持調整的位置:你在目的地的就寢時間,以及航班恰好跨越合適時段時的機上睡眠。損失的一晚,白天大部分補得回來,時差卻可能拖得更久(Eastman and Burgess 2009);所以在飛機上睡得不好,代價比讓時鐘繼續停在錯誤的時間上小。
在黑暗的房間睡,或戴上眼罩,因為在週期錯誤的時點進入你眼睛的光線,會把時鐘往錯的方向推(Eastman and Burgess 2009)。在飛機上睡不著,就休息,等下一個步驟再回到計畫。
日光節約時間與半小時時區
Easy2Fly 按你途經各地的時鐘排計畫,再依每個地方的日光節約規則,把每個步驟換算成真正的時刻。這些規則來自你裝置內建的時區資料,全程不需要連線。
落在半點或一刻的時區,例如印度(UTC+5:30)、尼泊爾(UTC+5:45)和紐芬蘭(UTC−3:30),步驟會用更細的時間間隔。
我們校正了什麼、沒校正什麼
把上面的原則換算成小時的數值,屬於 Easy2Fly 自己的規劃引擎。我們在五趟參考航班上校正它:舊金山飛倫敦(原班、加褪黑激素、提早兩天開始),以及倫敦飛舊金山(加褪黑激素、不加褪黑激素)。
其他航線依循同樣的原則,但我們還沒有拿它們和其他任何應用程式比較。以下部分超出了五趟參考航班:
- 舊金山和倫敦以外的任何航線。
- 就寢時間不是 23:00、睡眠時數不是八小時的情況。
- 半點或一刻的時區。
- 往西航班起飛前的提前起步。
- 有中途停留的行程。
- 時間跨度非常大時的方向選擇。
規劃引擎的假設
沒有任何試驗測試過 Easy2Fly 的計畫能不能縮短時差;引用的研究是以志願者測試計畫背後的規則。以這個版本而言,規劃引擎假定:
- 你的最低點設在你平常醒來時間前的兩小時。已發表的平均值是前三到四個半小時,所以你的最低點可能更早。
- 在最低點有幫助的那一側,明亮光線最多排六個清醒小時;其後六小時,安排日常光線。
- 你的時鐘每天調兩小時;用褪黑激素時,每天調三小時。已發表的規劃數值是:光線時點抓得準時,每天調早 1.5 小時、調晚 2 小時(Eastman and Burgess 2009)。如果你的時鐘跟不上計畫,就繼續照著光線和睡眠的步驟做。
誰不該使用
Easy2Fly 供年滿 18 歲的健康成年人使用。它提供一般性的指引,並非醫療建議、診斷或治療,也不適用於執勤中的機師或機組人員。如果你有健康狀況或正在服藥,照計畫進行前,請先和你的醫師討論。
服用褪黑激素前,如果你正在使用任何藥物或保健食品、正在懷孕或哺乳、有癲癇、使用 warfarin 之類的抗凝血藥物、有肝臟或腎臟方面的問題,或患有自體免疫疾病,請先諮詢醫師或藥師。NHS 列出的會交互作用藥物,包括安眠藥與其他鎮靜類藥物、部分抗憂鬱藥、降血壓藥和荷爾蒙避孕藥(NHS;NCCIH 2024;Herxheimer and Petrie 2002)。
出發之前,先在家試一次褪黑激素。服藥後間隔約八小時,再開車、喝酒,或做任何需要全神貫注的事。八小時是保守的經驗值;NHS 的說法是,只要你覺得睏或頭暈,就避免開車和操作機械。
讀懂你的計畫
「現在」卡片顯示此刻該做什麼,下方列出接下來三小時。點選一個步驟,可以看到它的原因。勾掉一個步驟不影響其他安排;和你當天行程衝突的步驟,也可以整個跳過。
- 明亮光線。到戶外去,或坐在亮窗旁邊把燈打開。不要戴太陽眼鏡。
- 日常光線。一般的日光,或開著燈的房間。不要停留在昏暗的地方。
- 昏暗光線。把燈和螢幕調低。戶外戴上深色太陽眼鏡;需要看清楚的時候先摘下來,例如開車或上下樓梯的時候。
- 睡眠。以黑暗、涼爽、安靜的房間為目標。需要就用眼罩或耳塞。
- 小睡。選用。只有在你開啟小睡之後才會出現。
- 褪黑激素。一個時間點的劑量,只在你選用褪黑激素時顯示。請先讀過注意事項。
- 咖啡因。咖啡或茶能幫你保持清醒的時段。
- 不喝咖啡因。要避開咖啡因的時段,免得它偷走你的睡眠,或把你的時鐘更往晚推。
參考文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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